#高原百态
《信天游》 8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1年
《黄河大鲤鱼》 12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3年
《酸枣甜》 12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3年
《黄河奇石》 12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3年
《大河上下》 150 x 11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1年
《九天回音》 150 x 11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3年
《舞动的黄河》 150 x 11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1年
《绿月亮》 100 x 160 公分,布面油画,2019年
高原厚土沟壑纵横,民俗文化博大厚重,高原老乡纯朴倔强,自然气候让人生畏,这就是我的高原,我的厚土。亿万年阅尽,你沉浸于高冷之中。背天面土,我朝拜于你的脚下。十几年,几十次,我对你写生创作。你蜕变了我,也蜕变了自己。
于来
《盛世腰鼓》 220 x 18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2年
《云上腰鼓》 10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1年
《骑上毛驴就想飞》 12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3年
《史诗高原》 12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3年
我多想画幅经典的高原,高原的经典,怎么奈你太厚,太厚!一轮十二载。我变了,你也变了。我熟悉了你,你却不了解我。我用尽所能伺奉着你,你想尽一切刁难着我!我让你有血有肉,丰筋强骨!你让我遍体鳞伤,筋骨错位!我无力蜕变你的体格、你的胆、你的魂,因为你太......我只想尽其一生,在方寸之间,把你升华!
于来
《两尊雕塑》 10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19年
《云的高度》 10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19年
《三个太阳》 12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19年
《拉呱无言》 8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1年
《午后大树下乘凉的人》 150 x 220 公分,布面油画,2019年
《雕花的拴马樁》 120 x 100 公分,布面油画,2023年
《哥哥的岭 妹妹的坡》 150 x 220 公分,布面油画,2019年
《打盹》 150 x 220 公分,布面油画,2019年
#黄土上的狂欢节
看于来的画,你会被那片大地撞到。
那不是温和的土黄,平静的延伸、承托,而是饱和、厚实,几乎带着体温的黄与橙。它和头顶那片同样饱满的蓝色天空形成对峙——不是渐层,不是融合,而是两块纯色直接相接。对于熟悉那片大地的人来说,这或许就是世界最初的样子:干燥的土、干净的天,中间是鲜活的人。
那是中国西北部的黄土高原,窑洞、秧歌、社火、信天游的产地。对于这不是怀旧,而是一种持续的对话——反覆的造访与离开,因此一次一次的加深理解。
动起來的身体
于来画中的人物不是静止的。他们跳跃、扭动、拥抱、骑在驴背上张开双臂。不是优雅的舞蹈,而是带着重量的动作,来自大地的、用力的、不怕难看的动法。
这让人想起陕北的秧歌。真正的民间秧歌不是舞台上整齐划一的表演版本,而是庙会上、黄土地上,老少农民都能参与的那种:脚步重、手臂甩、头巾飞,讲的是「尽兴」而不是「好看」。于来笔下腾空跳起的人物,双腿张开呈大字型,头向后仰,手向两边甩出去——那是一个正在全力跳跃的身体,没有丝毫的拘谨。
这种狂欢的气质,可能比任何具体的形式元素更接近于来与民间艺术的真正联系。陕西的剪纸和皮影戏滋养了他的灵感,那些图像的饱满、热闹、不畏繁复,或许早已内化为他看待世界的方式。但他并不是在「挪用」民间符号——你不会在他的画面上找到镂空的窗花或侧面的皮影轮廓。他消化的是一种精神:把画面填满、把动作放大、把生命力推到表面来。
厚重的肉身
于来的人物有一种丰腴的肉感。跳舞的男女,身体交缠、肢体粗壮,粉红和紫色的笔触层层堆叠,几乎让你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肌肉和脂肪。这不是文人画传统里那种清瘦的风骨,也不是当代艺术中常见的符号化人形。这是吃饱了、晒过太阳、在黄土地上劳动过的身体。
油彩的厚度强化了这种感受。于来不做薄涂,他的颜料是堆上去的,每一笔都带着肌理,画布表面起伏不平。这让他的绘画有一种物质性的存在,它不只是图像,它本身就有重量。
这种厚重和他画中人物的「粗糙」是一致的。他们的脸孔不精致,手脚比例往往有些夸张,服装的图案用简单的线条刮画出来。但正是这种「粗」让画面有了一种真实的生命感:这是你在西北农村真的会遇见的身体,不是被美化过的。
离开才能看见
离乡的画家如何处理故土,是一个老命题。夏加尔离开维捷布斯克后,用飘浮的恋人、飞翔的牛、倾斜的木屋构筑了一个失重的犹太村庄。那是一种带着忧伤的乡愁,因为他画的世界后来在战火中消失了,画布成为仅存的遗址。
于来的处理方式不同。他的人物不「飘」,他们「跳」、「抱」、「扭」,脚就算离地也带着重力,随时会落回那片橙黄色的土地。夏加尔是在追忆一个永恒失落的世界;于来更像是在庆祝一种仍然活着的生命力。
让陌生的地方可以被感受
黄土高原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遥远的名字。我们可能知道它在哪里,知道那里有窑洞和民歌,但那终究是别人的风景。于来的画提供了一个入口,不是人类学的田野报告,不是旅游宣传的滤镜,而是一个从那里来的人,用他自己的眼睛和身体记得的东西。
那片橙黄色的大地、那种毫不收敛的肢体动作、那些挤在一起的身体、那种饱满到几乎要溢出画框的能量——这是于来的陕北。它不需要你去过那里,也不需要你认识那些人,但你会感觉到:这里有一种生命力,粗糙、热烈、没有被驯化过的生命力。
这或许就是绘画能做到的事:让一个陌生的地方,变得可以被感受。